貝比絲媽咪的日誌

當然，中間簡化了許多辛苦與甜美的故事，

因為「故意漏填」新生入學資料表上一欄問題，學校老師特地打電話來追問孩子在鄉土語言課的意向。故意漏填，是因為不明白為什麼學校限定得在台語和客語間二擇一，而且是透過入學資料表詢問，而非在開學後直接問學生？聯繫中，學校老師回答了我的疑問，說二擇一是因為鄉土語言課採跑班上課方式，學生在同一時段僅能選擇其中一門課上，新學年可以再重新選擇。需要入學前調查則是為了事前教材準備方便。學校老師問鄉土語言課的選課，「我要回家跟孩子討論噢。」我這樣回答。

心裡想著，新的環境就要展開，正是「想著」嘛，以致於猛一下子就到眼皮前的問題，也顯得我慌張了。總之面對的態度是得快節奏學習的課題。

參加了一場以親子號召為由的運動會，說是運動會卻不怎麼有運動會的架構，八成倒像園遊會。若是場愉快、友善的園遊會也就罷了，我卻無法在現場多待一刻鐘。

週一孩子在學校進行的單元之一，透過畫圖分享週末的假期活動。曾經我以為假期安排的有趣，同朋友露營、家族聚會或到一個特別氣氛的餐館，會影響小人兒的畫作，但事實證明孩子畫的是心裡的在乎，當然，焦點往往就與我大不相同了。正如，我弄不明白，小米的假日活動分享的是──我在睡覺？（有看出黃顏色衣服的小孩嗎，臉上很吃驚吧！揭示出我在一個不思議的時間昏睡，哈！）

事情起因是小米佔了仔仔玩到一半的扭腰盤，仔仔抱怨的叫著要她離開。也沒多想，我隨興邀小米過來一起看電視螢幕上出現的小嬰兒。她倏地站起身，臉上掛著淚忿忿地把幾個字咬出口：「你們都只愛仔仔。」丟下話，頭也不回的進房間去了。

我在原地靜了三十秒。她很生氣，這是氣話，等她平靜了再談。我很受傷，那是不真實的控訴，我要澄清。然後，我轉身離開客廳，選擇澄清莫須有的指控。

隨著國小入學時間的靠近，收到周遭親友關心提醒的事項也更廣泛、更頻繁了。從起床、吃飯、認字、寫字到請假，都有前輩諄諄叮嚀與關注。即便這次不是我本人要進小學，我也多少承受了這些「盛情」壓力，但不知道小人兒們心裡怎麼想這些事呢？

總算不再陰霾的好日，我們散步在中央公園附近的街道上。我很喜歡這裡住宅的環境味道，當然不是指聞得到的那個味道啦，是說這兒的氣氛鬧中取靜，綠蔭夾道還有條大圳。或許是浪漫過了頭，走在這裡，總會讓我憶起走在哲學之道的那個下午。我們踩著鬆鬆的步子走在街上，偶爾經過的車輛，也壞不了周圍靜而悠閒的美好。這條街上有幾間舒服的餐廳，其實，我們也正是往其中一家走去。

有些時候，我會認為小米和仔仔說話的邏輯太跳躍，就舉例今晚我在車上和他們通電話的內容吧。

仔：「媽咪妳在哪裡？」

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，也從來不清楚原來問題來了是要令人害怕的。

一個人能夠承載多少對方的眼淚我說不上來，但我知道，一個深深愛著孩子的母親，面對孩子痛哭潰堤的當下，不做什麼比做些什麼要更錐心刺骨。

四個月前換掉的下排門牙，這段時間裡，長出理想高度，位置也順利推前與左右兩側乳牙齊排。大家──書或育兒前輩──都說：女孩的生理發育速度會較男生快些。想到仔仔的乳牙既潔白又穩固的牢佔地盤，一點兒也沒想退位，對於那句男女孩的發展說，我也是只有大力點頭的同意啊。這次再請高醫師處理的是小米上排的兩顆門牙。搖搖晃晃，甚至位置都有些轉向，卻還是不捨得離開牙床，近一個月來，連切斷食物的功能都沒辦法使得上力。小米順勢改用側邊牙齒咬切食物，除了一兩次提到門牙有些微微滲血，其他的歪斜或不穩對她本人倒也沒什麼大礙。

有嚴寒的氣候，連說出口的話都要凍成一顆顆晶瑩的冰、也有酷暑的日子，將人變作洋葱一層層的脫去外衣。其實也不過短暫的三天，氣候變化、溫度起伏轉折很大，這樣的戲劇性正如這三天的數想營，精彩的實在啊！

「你讓什麼上餐桌？」除了食材、營養之外，還能討論些什麼？或者說，我們──擁有家長身份的大人──在乎什麼？成串的問題自我經過那家人，一個接連一個，在腦袋裡炸了開來。事情是這樣的，晚上，我們約在家附近一間小有名氣的窯燒pizza餐廳吃飯。等把鼻的同時，小米、仔仔和我三人討論想吃的食物、決定菜單也到自助櫃檯裝了喜歡的飲料回來。那家人就坐在隔壁桌。因為餐廳座椅擺設角度的關係，在我們這張桌其實無法看見隔壁桌上的東西，除非站起身來。而我就是從自助櫃檯往回走時，經過那家人。那是令我十分驚訝的一幕。並不是指人──那是看上去平凡的一家人，爸爸、媽媽和一個大概國小中年級年紀的孩子──而是他們心無旁騖正在做的事。我知道自己幾乎失禮的慢下腳步且眼神無法移開，卻情不自禁很想多看兩眼，弄個明白是怎麼回事。那一家人，也正在用餐，食物被使用的情況看來，差不多進行到一半的進度。孩子與爸爸坐在同一側，媽媽坐在爸爸的對面，三個人都低著頭，向著桌上的發光螢幕。爸爸和媽媽一人一台i-pad，孩子抓著叉子的手也還能滕出一根食指在他的i-phone上滑啊滑的。

寶貝六歲的這年，家裡，真的好有過年的意象啊！

趁著天氣好趕回家，擦洗了兩扇窗，也將大門換上了新的佈置。左側有小米手作的彩色鞭炮、右側有仔仔手寫的賀聯；貼上牆之後，看著看著，心裡滿滿的驕傲和感動，這倆小人兒，何時已經這麼大了呀？那串繽紛的紙鞭炮，是小米使針一圈一圈串起來的，她嬌嗔的說手被刺了好幾下、而賀聯筆劃之多卻字字清楚，足見仔仔的認真，從那「一」字就讀得出小人兒志氣高的氣魄了啊。

小米自學校帶回來的新意，這週末，在家的時間，我們──倆小人兒加我──就窩在大茶几前摺摺剪剪。這手工勞作太隨興，根本剪不出二張一模一樣的花，好玩極了。不僅是倆小人兒，連我都上了癮。

剪出來的作品，全往落地窗上一貼，繽紛多彩的熱鬧年味兒反倒給呈現出來了呢。